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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和《永远讲不完的故事》再版序

2009/4/22 15:02:30  来源:著名翻译家 李士勋

2008年12月中旬,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编辑通知我,说出版社决定新年初再版《毛毛》和《永远讲不完的故事》。希望我尽快再审阅一遍,看有无修改处。我正好有时间,于是就立刻开始重读这两部“现代童话”经典。至12月31日通读了一遍,同时做了一些必要的个别文字上的改动。
  《毛毛》到中国已经22年了。第一次出版时用的书名是《时间之谜》(和平出版社,1987年北京)。《永远讲不完的故事》(河北少儿出版社,1989年石家庄),到现在也二十年了。这期间,恩德的其他作品陆续被翻译出版,所以恩德在中国也已经是熟为人知的外国作家了。
  1999年,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购买了《毛毛》的版权正式再版时,德国蒂纳曼出版社社长魏特·布莱希特为这本书专门撰写了前言。幻想文学作家兼文学评论家彭懿撰写了文学评论《毛毛:人类的守护天使》,引起国内文学界和读者对德国作家米切尔·恩德的关注。《永远讲不完的故事》由河北少儿出版社出版以后,上海译文出版社率先买到版权,出版了王佩莉教授的译本,五年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也获得版权,又再版了笔者1989年的译本,张秋林社长为此撰写了前言。各地教育界的有识之士争先把这两部作品作为课外优秀外国文学作品推荐给中小学学生,这一切都使我感到特别欣慰。如果说我们对二十年前我国的国情与书中描写的工业社会带来的弊病还感到很陌生,那么今天我们一定会特别强烈地感受到那些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读者喜爱一位外国作家,不仅说明原作内容有益于青少年的身心健康,艺术性强,更重要的是对译者劳动的肯定。网上搜索时我看到有不少好评。尤其让我感动的是上海同济大学的一位大学生,她在读《永远讲不完的故事》过程中,抑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立刻给笔者写信,表示一定要学习德文,阅读原著,将来也要创作出这样好看的幻想文学作品。可见一部好的文学作品对青少年产生的影响多么深。我衷心祝愿她梦想成真!
  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来,恩德不仅已经成为德国和欧洲很多国家、而且已经成为全世界人们最喜爱的青少年文学作家。迄今为止,他的作品在全世界已经被翻译成四十五种语言,总印数早已超过两千万册。
  恩德长篇小说被称为“现代童话”。“现代童话”的概念可以理解为区别于十九世纪以前那些篇幅短小、内容简单的童话(如《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等),以篇幅宏大、人物众多、情节曲折和关注当今世界和人类的现状为主要特征。恩德的创作思想和风格已影响了德国好几代作家,成为德国青少年文学作家的楷模。他们约定要把《永远讲不完的故事》中没有讲完的故事续写下去。现在,这部书中幻想世界的生灵形象和表现形式不断地出现在德国青少年文学的获奖新作中。譬如莫尔斯的《蓝熊船长的十三条半命》、弗洛恩德的《劳拉的秘密》和伊璪的《网上谍影》及其《被偷去记忆的博物馆》等等。
  《毛毛》出版之后,恩德和作曲家马克·娄塔尔合作创作出小歌剧《毛毛与时间贼》(1978首演)。1985年恩德又与约翰内斯·沙夫合作将《毛毛》改编并拍成电影,他本人也在电影中扮演一个小配角。《永远讲不完的故事》在德国(1984)和美国(1990~1994)分别被拍成电影。我真希望电影界能早日把这样的电影引进来,以饗我国读者。
  恩德一生曾荣获得国内外12项大奖。为了感谢恩德所作的贡献,德国不仅建立了恩德博物馆、恩德档案馆,许多城市甚至出现以恩德的名字命名的广场和街道。鉴于毛毛(Momo)形象的社会意义,德国各个城市都出现了以毛毛的名字命名的Momo咖啡馆、Momo食品店和Mo?鄄mo旅馆以及Momo布娃娃。恩德的其他作品也大都被改编成电影或者广播剧。
  也许有人会问:恩德作品的魅力何在?
  除了非同寻常的想象力之外———这是不言而喻的,不然就不能称之为“现代童话”或者“大幻想文学”,德国评论家指出:恩德作品的最大魅力在于他为人类担忧的情怀和用形象化语言表现深刻哲理的才能。
  德国文学不同于欧美其他国家文学的主要特征即在于此。读德国文学不像看英、法文学那么轻松,但是,读德国文学肯定会更多地开发你的思维潜能。德国诗人海涅曾经说过:德国人“很可怕”,一开口不是谈论诗就是谈论哲学。所以,恩德的作品也不例外。恩德把抽象的概念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变成形象,表现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这里既没有教科书的呆板,也没有哲学著作的枯燥乏味。恩德的故事看似平淡,实则含有磁石般的吸引力,能让你恨不得一口气读完。然而,其篇幅之长,足以让你的眼睛模糊、脖子发硬,腰腿麻木,而当你放下书休息或者读完全书恋恋不舍地掩卷之后,你会因为颈椎疲劳而不得不仰面长叹:“他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打开2006年按照原著设计再版的两种颜色的《永远讲不完的故事》,单单读一遍目录,我眼里的生命之水就已经夺眶而出……二十年后,我用整三个星期时间再次重读了恩德的这两部作品,仍能体会到初读时的惊喜!

责任编辑:楼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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