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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手记 | 看中缅儿童在多元文化环境中乐观成长,感受教育的温暖和力量

2021/3/4 16:47:58  来源:迟安妮

    在美丽的云南,沧源的佤山宛如仙境,德宏的芦花开满大盈江两岸,西双版纳的村寨独具风情……绵延两千多公里的中缅边境线附近,分布着一百多所小学,它们被称为“国门小学”。中缅两国的孩子在这里一同学习、成长。

    2019年,我从主编手里接过来一个原创儿童文学项目,第一次了解到“国门小学”的存在。

    《国门小学系列》是由五个独立故事组成、每个故事单独成册的一套中篇儿童小说,由获得“第三届青铜葵花儿童小说奖”之“金葵花奖”的青年作家王新明创作。2016年,从业十余年的云南少儿报刊编辑、记者王新明与国门小学结缘。王新明所在的报纸开辟了一个新专栏,邀请在云南当地国门小学读书的缅甸孩子讲述他们在中国的故事。这些孩子有的跟随来中国务工或经商的家人常住中国,有的是中缅跨国婚姻所生子女,也有的家住边境线上,每天往返于中缅两国走读“留学”。缅甸学生的投稿和来信让王新明看到了国门小学里发生的成长故事,体会到师生和同学间的真挚情谊,也认识到虽然国别不同,但中缅儿童有着共通的情感和烦恼。自此,王新明结识了几位国门小学的老师,还和缅甸孩子成了笔友。创作的火花悄然迸发,王新明开始走访一些国门小学,收集资料。


作者王新明采编的专栏

    2018年,一封来自关累国门小学教师的亲笔信深深地打动了王新明,叩响了灵感之门。在关累国门小学执教二十多年的文雍老师已是桃李满天下,谈起他的缅甸学生,他的语气里全是暖意和骄傲。




文雍老师亲笔信的其中一页



    之后,《国门小学系列》的雏形便诞生了。阅读最初的四个故事后,编辑部非常认可故事的主题。中缅“胞波”情谊源远流长,2020年正是中缅建交70周年,几个故事展现了我国对“一带一路”教育行动、边境县义务教育、儿童医疗等方面的大力投入和支持,是贴近时代的中国故事。云南当地丰富的自然资源、多样的少数民族文化和风俗习惯可以开拓读者的眼界。同时,作者的语言优美又风趣,故事中的情感真挚动人。

    不过,由于文稿的故事性较弱,文体偏向散文,所以编辑部建议作者重新创作,强化主题和故事性,并增加一个故事。经过一年的再创作,发生在云南临沧、西双版纳和德宏三州市的五个国门小学故事各具特色:《在佤乡等信来》讲男孩陈雨时探寻身世的真相,帮助缅甸同学挣脱当“童养媳”的命运。《犀鸟与少年》取材于盈江“310”地震,人们在灾难中坚强求生,重建家园,保护当地的珍贵犀鸟。《凤凰花下的呼唤》中,缅甸女孩罗白羽来到西双版纳的哈尼族村寨,结识了新朋友,解开了与家人间的心结。《童眸中的彩虹》转向了医院里的“特殊学校”,盲女孩温雅在这里感受到教育的温暖,渴望重见光明。《童年里的木偶戏》着重展现了中缅两国的木偶戏技艺,那份匠人精神让男孩索林受到激励,为他指引了生活的方向。

    这些故事的主题之丰富令人惊叹,除了儿童的成长、教育的力量、亲情、友情和师生情外,还涉及乡村振兴、留守儿童、环境保护、非遗传承等。接手这个项目后,我先读了一遍已发排的《在佤乡等信来》,主线故事“雨时找妈妈”和丰满的支线故事“立夏老师和李青苗”,还有“芦苇荡中开会”“奇遇赶蜂人”“秋收”“争茶山”等情节,徐徐描绘出中缅两国的孩子在云南乡村中鲜活的日常和学习生活景象。

    这种多支线故事、多特色人物、多知识性内容的特点,贯穿了五册书。在后三册稿件的编辑加工阶段,我主要就优化一些人物的行为逻辑和确保部分内容的科学性和作者进行讨论。例如一位暂时辍学的十几岁农村女孩,为什么会有坚定的保护古村落传统风貌的信念?一位民间木偶戏老艺人,为什么会对一位缅甸孩子一见如故、执意传授技艺?以象脚鼓、傣锦为代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背后的精妙手艺和文化底蕴是否被准确地呈现了?写到发生在西双版纳州关累镇的故事时,作者想在文中表现当地聚居的哈尼族的民居和风俗节庆。在和作者的讨论中,我们一同慢慢了解到居住在西双版纳地区哈尼族的传统建筑是一种叫“拥戈”的竹楼,和红河州元阳县著名的哈尼族“蘑菇房”迥然相异。作者还联系了关累的朋友,得知在近几十年,家家户户都陆续盖起了更现代化的砖木结构、瓦屋顶的小楼。在双方不断沟通的过程中,故事里的细节变得越来越严谨、完善。

    五个故事中,第四个故事《童眸中的彩虹》在人物和环境的设置上最为特别:这是一个大部分时间发生在医院的故事。六岁女孩温雅因失明而住院,镇上国门小学的老师和热心的志愿者们在医院为小病号们开辟出一间“彩虹小屋”,这里有语文课、数学课,也有讲民间艺术、植树造林、少数民族历史文化的课。在初稿中,彩虹小屋里还没有这么丰富的课程,相关的教学情节比较少,使得整本书的重点和亮点不够突出。同时,初稿中有一整章描写了主角出走另一个小镇的情节,和主线脱节,也缺乏趣味性。和作者沟通后,我们确定了要再细写彩虹小屋里的学习故事,让这个不一样的学校发挥它的作用。温雅居住的猫猫箐村是一座古老的傣族村寨,新与旧的理念在这里碰撞,非常值得书写。最终,在医院里治疗和“上学”,与守护古村成为全书的两条主线。几经修改后,这一非常规的“国门小学上学记”终于定稿,教育的概念被延伸至更广阔的地方。

    2020年1月,我社还力邀多位专家召开了2020年度重点选题专家论证会,《国门小学系列》有幸受到专家们的指正。著名儿童文学评论家、《儿童文学》原主编徐德霞在会上说:“《国门小学系列》作为一套给小学中高年级孩子看的作品还不错,包括从吃、穿、住、行、玩这些方面写得非常真实,非常生动。它写的是缅甸的留学生到咱们这里上学的故事,写得非常有感情。”中国作协创研部理论处副处长李朝全评价这套书“感觉很新鲜。写到边境生活,写到国际友谊,写外国留学生在中国的学习生活,感受、体验中国,题材非常地新颖、独特”。同时,专家们也指出这几个故事的主题性稍弱,表现中缅儿童在课堂上学习、两国教育交流的情节较少。作品的修订方向已被指明,于是,经过讨论,作者对每个故事又做了部分修改,主要是扩写了发生在学校的故事,增加了对文化差异、教育的包容性的描写。

    王新明笔下的故事发生在如此多彩绚烂的自然与文化环境中,在策划选题之初,我们便决定整套书要采用四色印刷,并配上彩色插画。要找到绘画风格与故事清新、诗意气质相符的插画师,还要请插画师在半年时间内画好一百多幅插图,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美编几乎联系遍了站酷上合适的插画师,终于找到了来自广西的资深插画师覃小恬。覃小恬擅长手绘水彩画,有创作少数民族传统生活题材插画的丰富经验,她对《国门小学》的故事很感兴趣。为了严谨,在创作每册书配套的插画前,我和美编都会商量写出故事发生地的气候环境、动植物种类、建筑形态、人物服饰、民俗等细节,找一些参考资料。设计插画内容时,我们也首先考虑展现有自然和文化特色的场景和故事中的重点情节。

    在起书名和设计封面的环节,我和作者、和美编也在力求完美的道路上险些“崩溃”。五个故事最初的名字叫作《雾里银河》《远山芦笛》《彩虹涟漪》《成长遗失》《提线木偶》,这些名字很美,但是比较抽象,无法告诉读者故事讲了什么。于是,我们起书名的目标就定为在诗意和具象、直观之间寻求平衡。比如《雾里银河》的备选名有《佤乡的神秘信件》,《远山芦笛》的备选名有《新家园中吹芦笛》,《彩虹涟漪》的备选名有《哈尼村寨上学记》,不过这些书名还没达到我们的期望,其他编辑、发行和营销同事也在积极地给出建议。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到了2020年4月下旬,我们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定下了现在的五个书名。

    《国门小学系列》封面设计的关键在于对套系整体感的把握和对字体的选择。起初,我们设想的是直接将封面图画铺底,在上面放上带有书法意味的文字,突出“国门小学”这一系列名,但这样的效果并不理想。封面的设计风格和书名的字体显得有些陈旧,在市场上的一众儿童文学中不算亮眼,而且大多数读者不知道什么是“国门小学”,所以我们决定在封面上突出故事名,寻找更活泼、设计感更强的字体。为了增强套系的整体感和现代感,我们也用色块和局部露出图画的方式进行了尝试。在考察市场上儿童文学图书的设计后,我们认为只用一种色彩作为整套书的主题色比较好,白色可以和五颜六色的封面图和谐地搭配起来,而且有一种清新、干净的感觉。






封面设计的多种尝试


封面最终效果



      图书上市后,国门小学的故事感动了很多读者,我们也期盼收获更多的反馈。

图文丨迟安妮
审核丨黄帆
核发丨李振辉

责任编辑:刘莺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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